第(2/3)页 裴泽钰拧眉。 西山围场的兵力,半日就该搜遍崖底。 即便崖深路险,以国公府和朝廷的势力,也不该到现在还毫无动静。 抓住了一点迷思的线头,裴泽钰忽而问她。 “你是失足跌落?” 柳闻莺摇头,果子也不再吃了,正色道:“二爷,我没有脚滑,是有人推我。” “推你?谁?” 他声音陡然冷下来,带着高热病人特有的沙哑,也掩不住底下翻涌的寒意。 柳闻莺回想昨日坠崖的情形,眉头同样紧锁。 “事发仓促,那人躲在我身后突然出手,我根本来不及看。” 当时在场的人,裴泽钰记得清清楚楚。 无非是北狄人、太子的人、二皇子的人。 北狄人一心扑在雪豹上,没有动机,也没有必要对一个丫鬟下手。 二皇子温文尔雅的名声在外,不屑于射暗箭。 那便只剩下…… 可太子针对一个丫鬟,又是为何? 裴泽钰握紧缠着青布条的左手,思绪像被蛛网缠住,越理越乱。 “二爷?” 轻柔唤声打断思绪。 裴泽钰抬眸,对上柳闻莺探究的眼。 她双手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膝头,杏眸盛着明晃晃的好奇,像只试探着伸出爪子的猫儿。 “有话便说。” 柳闻莺抿唇,断续道:“昨日……二爷为何要跳下来救我?” 裴泽钰呼吸一滞。 为何?他自己也说不清。 看见她身影坠下悬崖,脑子里空白一片。 等回过神来,人已经跟着跳下去了。 他别过脸,喉结滚动。 高热让耳根烧得通红,此刻那抹红却蔓延至脖颈,像被人掐住喉咙似的。 “……祖母喜欢你。” 半晌他才挤出这么一句。 “她若知道你出事,会伤心难过。” 柳闻莺“哦”了声,随即发现不对,又点头,“奴婢明白了。” 原来如此。 祖母在二爷心里的分量,竟是那样重。 重到爱屋及乌,重到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,只为救一个祖母喜欢的丫鬟。 她低下头,默默啃了一口果子,没有再问。 洞内安静片刻。 裴泽钰启唇,却问: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 柳闻莺怔然抬头,与他目光相撞。 第(2/3)页